#實踐大叔學 #山屋大叔 #陳敏佳
▎3/14 山屋大叔 陳敏佳
題目:「軟爛文青野山自虐造屋」
本週三實踐大學建築系「大叔學」系列講座,
特別邀請到「山屋大叔」陳敏佳,
前來分享他的「軟爛文青野山自虐造屋」。
陳敏佳推薦三本書,分別是《任性創業法則》、《真食物革命》和《阿納絲塔夏》,青鳥書店大叔選書特陳中。
※ 推薦書單
《任性創業法則》
《真食物革命》
《阿納斯塔夏》
以下介紹轉自李清志老師:
【傳說中的男子漢工寮】
最近前往北海岸深山裡,探訪攝影師陳敏佳親手建造的「男子漢工寮」,他在深山中建造小木屋棲身,最近已經在文青界掀起了一股風潮,許多人帶著朝聖的心情去山林中拜訪他,那個感覺好像人們去探訪電影「阿拉斯加之死」(Into the Wild)裡主人翁克里斯多福(Christopher McCandless )他最後死去時住的那台巴士一般!似乎試著要去感染他內心那一份文明人所失去的野性與勇敢。
陳敏佳相信我以前提出的理念「建築是人類的本能」,因此身體力行在山林中建造小木屋。這個概念當然也多少也受到奈良美智每次展覽所打造,用廢棄木料搭建小木屋的影響;同時也與日本建築界藤森照信教授親手打造的茶屋有關。
不過陳敏佳的小木屋不像奈良美智A to Z小木屋只是在美術館中展覽,也不像藤森照信的茶屋只是用來喝茶,這座山林中的小木屋必須滿足生活中的種種需求,是一座真正的「生活容器」。在沒有水電的環境之下,舉凡生活中最基本簡單的需要,都必須自己親手製作、解決問題。
他利用機械重力打水設備,引用山溝溪水過濾使用;他利用木屑製作乾式馬桶、打造有如貓砂一般無臭無謂的衛生設備;還有豪華的燒柴熱水泡澡檜木浴盆,甚至有柴火爐具兼微量發電設備等等,所有的建築知識都不是自己亂拼湊的,而是認真在網路上自學而來的,與魯賓遜漂流記的原始簡陋完全不同。
陳敏佳的「男子漢工寮」已經不是昔日的流浪漢陋室小屋,它其實是一種現代人的反璞歸真,是一種對於都市文明的反叛;同時在網路科技發達的今天,以一個建築素人的身份,自行研究建築設備資訊,試圖去証明作為一個人的無限可能性。
我曾經在研究「素人建築」時,提到自力造屋不僅是因為「建築是人類的本能」,其實很多時候,這些沒有受過建築正規教育的人們,他們是因為內在心理的原因而去建造建築,然後在建築過程中,獲得內心的某種安慰與救贖,我後來將這種建築稱做是「自我治療的建築」。
我試著去探討陳敏佳回歸田園山林的心態,或許是像盧梭索所提出的「高貴野蠻人」概念,在文明世界裡,人性的墮落與偽善,讓他回到自然山林,那是一個相較於城市文明而言,更為高貴與善良的世界。人們在自然界中,藉著勞動洗滌內心的偽善與詭詐,在山林的寧靜中,讓心思回歸單純與喜悅。
我看著陳敏佳努力過著勤奮鄉下人的生活,忽然想起我逝去的父親,他雖然是知識份子,美國研究所時深受尼布爾神學的影響,他也喜歡親自動手做工,常常告訴我「勞動是神聖的」,我幼時一直不明白勞動為什麼神聖?但是從陳敏佳的山林勞動中,我慢慢可以感受到這種身軀勞動的神聖性。
我問陳敏佳住在山林中難道不怕蟲蠱瘴癘之氣,他說剛開始的確會被蟲咬生病,但是發燒生病一、兩次之後,身體好像逐漸適應了大自然,開始與山林地氣相連結,也就比較不會生病發燒了!他甚至可以直接倒臥大地呼呼大睡,然後清晨在露珠相伴中醒來,這讓我想到日本文人幸田露伴,因為他以前經常醉臥草原,早晨醒來有露珠相伴,因此命名為「露伴」,我因此笑說,陳敏佳應該稱為是「敏佳露伴」。
我在山林中感覺十分悠閒而寧靜,城市中的紛擾似乎不在,我感覺回到童年時的美好,一種伊甸樂園的無憂與無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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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軟爛文青野山自虐造屋」
時間:19:00-21:00
地點:實踐大學A401教室
講者:陳敏佳
主辦單位: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
協辦單位:青鳥書店
參與方式:需填寫報名表單(免費入場),並收到報名成功信件。
第二場報名連結:https://goo.gl/forms/NUsSO7ZGXHjMbmnz1
|說明|
此講座與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合作,將以實踐大學學生為優先入座。校外民眾請填寫報名表單,收到報名確認信後,即可入場。(無法保證會有座位,敬請見諒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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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高呼要有選擇,亦要懂得何為選擇。
「港視應讀狄更斯」
戲劇導演林奕華 書本中尋找電視出路
【明報專訊】王維基的香港電視被踢出局,於是全城鬧得熱烘烘,十萬港人遊行又集會,高呼「我要有得揀」。林奕華卻懷疑,所謂「選擇」一詞指涉的其實是什麼﹕「香港人真的喜歡選擇嗎?如是,香港就不會有一式一樣的周刊,就不會有茶餐廳的ABC套餐。」香港人的確矛盾,這邊廂取笑May姐雞汁哈哈哈,那邊廂《May姐有請》收視卻節節上升;表面上厭倦又爭產又多角戀的電視劇,另一邊廂,又似泡在暖呼呼的熱水浴裏,在平庸裏活得安好滿足。不然的話,香港又怎會養出肥美又霸道的電視台?
林又說到香港電視﹕「真的為我們提供新的選擇嗎?那些參照美劇所拍的電視劇,又真的和現有的很不一樣嗎?」訪問間,林奕華不時說﹕「如果我是王維基,就會叫員工讀這本書。」我們既談書本,也談當下的電視文化,談香港人的閱讀能力——我們一成不變的文化品味,電視台的粗製濫造,其實會不會源自大家普遍低落的閱讀能力?
被動閱讀 無情無共鳴
林奕華指的閱讀,是廣義的閱讀。「許多人以為閱讀只限於閱讀文字,看書就是把書裏的文字全部讀完的意思。」他卻認為閱讀的不止是文字﹕「音樂、一部電影、街頭上發生的事情,甚至是人的眼神,都是我喜歡閱讀的材料。」不過,閱讀也分主動與被動。用近日大熱電影《引力邊緣》作例子,講女太空人遇難求生的故事,為什麼會感動全球觀眾?「我們都不是女太空人,不過就像我的同事Ricky,看完後聯想到人面對絕症的處境,所以感動。」林奕華認為,一個不敏感的被動讀者,不儲存平日的情感經驗,是不會產生任何共鳴。他只能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,影像只在他眼前流動而逝,不會在他的情感系統留下任何印記。所以林認真的說﹕「閱讀是一種情感教育。」
許多香港電視劇奇情浮誇,脫離現實,不是名門望族爭產,就是講醫生律師機師,滿足電視機前普通人家的欲望投射。然而,除了這種劇集,電視劇還有其他可能嗎?林奕華認為中國人好像早失去了講故事的能力。偉大的小說,說來說去也是那幾本,電視劇和電影講的故事顯得乏味無趣。
他出其不意的說﹕「如果我是王維基,不會叫員工去看美國劇集,我會叫他們看狄更斯。」19世紀英國作家狄更斯,以反映社會現實生活的小說見長,塑造了許多栩栩如生的人物。代表作《雙城記》以法國大革命為背景,揭露法國貴族的種種惡行,對革命與人性的深度思考使它成為不朽名作。「狄更斯寫的小說,以連載形式在不同報紙刊物上刊登,所以他寫的其實就是現時的電視劇。狄更斯的連載體好看,是因為他掌握到社會各階層的人物形象,他筆下的人物,無論是乞丏、財主、中產階級,全都栩栩如生。」
書中覓人性情感結晶體
電視劇要向文學經典小說參照的,不止是如何塑造現實裏多面體的人物,還有是找到一個時代比喻的能力﹕「文學和藝術其中一個重要的功能,是找一個恰當的比喻,以它來結晶化人性與情感,可幫不同年代的人洗滌疲倦心靈。」林奕華談及一個試驗﹕英國作家艾倫迪保頓(Alain de Botton)曾問英國《太陽報》編輯可否以故事《包法利夫人》編一則新聞故事,編輯說當然可以,套之於香港,就是一個屯門師奶的故事﹕她每天去中環window shopping,看報紙的社交名人版,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為何超瓊,可惜後來碌卡碌到負債纍纍,最後吞老鼠藥自殺。福樓拜的《包法利夫人》雖寫於一百多年前,但是書中刻劃的人性虛妄、階級貴賤問題,仍成為一顆恆久永存的結晶體。自稱閱讀就是為了尋找書中結晶體的林奕華說﹕「你能想像沒有文學,只剩下同事所讀的八卦雜誌的世界嗎?王維基說拍劇要參考美劇,我看不到這是一條可通去哪裏的隧道,我們需要的不是美劇,而是從文學得來的智慧。」
林奕華去年擔任第四屆「年輕作家創作比賽」的評判,並當上其中一名參加者啡白的導師。啡白的作品《夫妻檔》訪問了多對共同經營生意的老夫妻,這些廝守多年的愛情故事,皆付出了無數心力和時間。林奕華十分欣賞《夫妻檔》﹕「我覺得他找對了比喻。就像做生意一樣,夫妻關係也需要經營。」他認為這些現實生活的動人愛情故事,應是電視劇的參考材料﹕「為什麼電視劇一定是警匪或者律師?是不是醫生和律師不夠多?就算是那些所謂的生活處境劇,這分鐘盲了,下分鐘又痊癒,然後老婆又剛好懷孕……這些情節都全部簡單化現實中有趣又複雜的人生。」
新書討論「有要求」經典劇
林奕華的新書《是〈輪流傳〉不是〈輪流轉〉》,重溫了香港電視界的黃金年代,兩名編劇甘國亮和陳韻文,以細膩觸覺創作《狂潮》、《家變》、《執到寶》等膾炙人口的劇集,足足影響了好幾代人的成長。對照現在的電視生態,林奕華認為香港電視台欠缺的是知識分子,沒有一種深度閱讀的能力——要塑造一個複雜多樣的人物,都關乎成熟的文學訓練。除了創作人,縱容電視水平低落的,也是一班不求甚解的觀眾。林奕華記得,當年看《真情》的時候,批評劇中40人大家庭一起坐下吃飯,未免太不合情理,豈料母親卻說﹕「生活太緊張了,如果我們還對電視劇有如此多要求,只會累透自己。」年少氣盛的林奕華怒道﹕「你這樣不快樂,是因為你這個人太平庸了!」香港電視、以至文化的惡俗,是不是都因為香港人甘於平庸、無所追求?有多少香港人下班回家,只想臥在沙發上喝覑可樂,呆看毋須動腦思考的影像?到底是我們無可選擇,還是我們根本懶得選擇?就如林奕華所說,主動的讀者和觀眾,不止滿足於閱讀表象,而需結合個人情感經驗、詮釋作品意義,才算是一次完好的閱讀體驗。香港固然需要更好的電視節目,同時也需要願意真正閱讀的觀眾和讀者。
此欄逢周五刊出,下期人物:曾翠珊
影像刺激文字思考
林奕華謙稱,比起其他範疇如影像、畫作、生活中的人和事,他閱讀的文字作品不算多。許多人以文字刺激自己的情感想像,他則在影像之中,刺激自己的文字思考。他興致勃勃的拿出近期收到的生日禮物﹕英國pop art大師David Hockney最近的一個展覽「A Bigger Picture」的畫集。
風景畫探討人物關係
David Hockney畫作的現代性,更提醒覑林奕華現代藝術肩負的責任﹕「David Hockney的風景畫不止呈現風景。像畫作Le Parc des Sources, Vichy(1969) ,我們看到畫中有人坐下來看風景。所以風景不止是畫的唯一主題﹕它也講畫中人物之間的關係、他們的想法和情感。」傳統藝術只需要再現真實風景,是一道誠實的窗口;但現代藝術在畫紙上留白,要求觀者自行填補自己的情感經驗。對於做戲劇的林奕華來說,觀眾參與作品、自行詮釋意義,對現代戲劇非常重要。
另一份林奕華收到的美麗生日禮物,則是一本關於德國編舞家Pina Bausch的書﹕Pina Bausch : und das Tanztheater Wuppertal。Pina Bausch所領導的「烏帕塔舞蹈劇場」在世界享負盛名,其編舞具強烈風格,舞者往往以重複的肢體動作表現各種情感,並以獨特的道具及舞台背景見稱。
破格創作 細碎組成整體
在林奕華展示的照片內,有舞者拿覑長梯在舞台上走動;又有舞者用一條紅繩綁住自己的手及腳踝,形成弓形,另一舞者拉覑紅繩作射箭狀。「Pina很懂得利用舞台,在這裏每一張照片引領你思考﹕她怎麼會想到一個人拿覑一把梯子,這麼平常的事物,搬到舞台上去就變成了一種奇觀?」種種舞者的動作形成細碎的意象,像一首詩,也讓林奕華想到戲劇的表達方式﹕「一套劇一定要有一個主題嗎?為什麼不能把片碎的,整合成我總體的感受?可不可以創造一種開明的閱讀方式?」林奕華喜歡這些藝術家,因為他們的性格能在作品中表現出來。「藝術家就像老朋友,時不時也要碰面,他們總能提醒我們漸漸忘記的重要價值。他們以自己的生命捕捉住時代的脈搏,也開創了新的語言,提醒覑我們不要墨守成規的創作。」
文:吳世寧
圖:林俊源、網上圖片
編輯﹕王芷倫
美術﹕Mone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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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妖怪學園的劣等生2》~試閱-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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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,謝謝大家配合~^_^~]
內文試閱
黃昏時刻。半沉的夕日,茍延殘喘的漫射著暗橘色的光輝。暮色下,都會近郊的住宅區裡,靜謐的街道上空無一人,道路被一排排的公寓包夾著。
毫無特色的街景,靜默而平凡無奇。
某棟平房的頂樓處,八個人身穿相同制服的人,聚守在上方,對著對街另一棟構造外形差不多的透天厝觀察盯梢。
透天厝二樓某間半開的窗戶裡,飛出一只巴掌大的物體,朝著公寓頂樓快速而平穩飛來。
是隻粉蝶,以素紙製成的精緻紙蝶。
擁有著暗桃紅髮色的绮麗人影,一手握著洋傘,一手緩緩伸出,讓紙蝶停駐在指尖,接著朝紙蝶薄翼輕吹了一口氣。
雪白的紙蝶,瞬間轉為枯血般的闇褐黑。
『淨紙式沾染到邪氣。』羽縑將黑化的紙蝶隨手放到欄杆上,『目標確認,在那棟屋子裡。』
『正確。得分。』眾人戴著的耳機裡,傳來讚賞的聲音。
擁有一頭紅髮的夏爾‧桑松,在夕陽的照耀下,彷彿頂著一頭火燄。他俐落的舉起大斧,甩扛向肩頭。
『出動吧。速戰速決。』
『且慢。』一旁的伊安出聲制止,『還未確定惡魔的等級以及寄附者的狀況,這樣貿然出手,不太妥當……』
夏爾皺起眉。『所以呢?』
伊安繼續冷靜而流暢的分析,『應該先潛入偵察屋內情況,然後在做出下一步行動。我覺得可以派亞勒和貝爾徹潛入,如果寄附者還未到三級汙染的話,貝爾徹的毒可使人麻痺,如果已重度污染,亞勒可以帶著人質先行離開……』
『麻煩。』不等伊安說完,夏爾露出了不以為然的厭煩表情。
『這是特等生見習課程教的。』伊安客氣回應。
『這裡不是特等見習班。』
『的確。』伊安揚起燦爛到刺眼的笑容,『而且,大家都知道為何我會轉來這。』
夏爾語塞。
伊安在試煉中刻意被祈祿封印,終止試煉,讓受重傷的他能盡早接受治療。這讓伊安被取消了特等生的資格,降等為一般生。
他知道伊安不是為了他才這麼做的。但他欠了伊安人情是不爭的事實。
『……你不是隊長。』夏爾不太甘願的又補了一句。
『桑松同學說的甚是。』伊安客氣的開口,同時恭敬的伸手比向頂樓水塔旁,『但是,隊長現在似乎……正在忙。』
眾人順著伊安的手勢望去,只見一個人影坐在水塔旁,背靠著那因為照了日光而溫暖的鐵皮,垂著頭,胸口隨著緩慢的呼吸而上下起伏。
『祈祿……』月滿堂撫額。『又來了。』
『憲法規定,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,就由副總統接任。』貝爾徹笑著開口,『現在我們只能副隊長伊安的指示囉。』
『他又沒死!哪有人當隊長可以當這麼爽的!』亞勒不悅的瞪向水塔,朝著熟睡中的隊長大人走去。
亞勒來到水塔前,雙手環胸,居高臨下的瞪著那低垂著的黑色後腦杓。
『喂!醒來!』亞勒伸腳踢了水塔一腳,發出一記悶響。
但是水塔前的人有如坐化圓寂的高僧,分文不動。
『真是夠了!』亞勒彈指,召出一道小風龍,從水塔裡捲出一到水柱,狠狠砸向對方的臉。
突如其來的溼冷,成功的把沉睡中的人從夢鄉中揪回現實。
『呼呃!』祈祿倒抽了一口氣,渾身重重一震,睜開眼,看著點點的水珠自髮梢滴落掌心,然後抬起頭,看見一臉嘲諷的亞勒。
『現在怎麼樣啊?隊長大人?』
祈祿撐著下巴,故作精明幹練的開口,『嗯,根據我剛才的深思熟慮之後,我認為惡魔寄附者就在這附近……』
『別裝了,大家都知道你睡死了。』羽縑沒好氣的直接戳破。
『喔。』祈祿搔了搔臉頰,『因為隊友實在太優秀了,所以我就毫無牽掛的安心闔眼……』
『少廢話,醒了就起來做正事!』亞勒插腰,不悅的怒斥。『還是說,隊長這職位對卑微的庶民太過沉重了?
祈祿仰首,看著眼前背光而立的人影,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的悠悠驚嘆。『噢,沒想到……』
亞勒以為對方震懾在自己的威嚴之下,高傲的挑眉。『怎樣?』
『沒想到,從這個高度用仰角看的話,亞勒就像巨人一樣……』
亞勒臉色一沉,『你給我閉嘴!』
祈祿甩了甩頭,把水珠甩去,打了個呵欠走向隊友們。
『現在是怎樣?』
『已確認惡魔寄附者在那棟屋子裡。』夏爾主動開口,看著祈祿被沾濕的上衣,皺了皺眉,接著將自己的外套脫下,遞給祈祿。『戰鬥時穿著外套不方便,幫我拿著。會冷的話……可以穿……』
『喔,謝謝。』祈祿隨手將外套披在肩上。
『請隊長下達行動指令。』夏爾恭敬的開口。
『指令是吧。』祈祿抓了抓頭,望向伊安,『伊安,現在該怎麼辦?』
伊安淺笑,『我建議派亞勒和貝爾徹入屋偵查。其他人待命,預備戰鬥。』
『嗯嗯,那就這樣。』祈祿拍了拍手,『隊長應該由你來當才是。』
祈祿會當上隊長,完全是靠刪去法當選。
這一群人會湊在一起,祈祿是關鍵核心。就像是不同的鐵器被同一塊磁鐵吸引,但彼此之間卻不相連結一樣。
因為彼此都不熟,彼此都不信任,不想聽對方的命令,所以唯一可被眾人接受的祈祿,便當上隊長了。
『呵呵,不了。』伊安輕笑著望了夏爾一眼,低語,『這才是最完美的狀況呀……』
亞勒領著貝爾徹,一同躍下樓,乘著風,無聲無息的降落在透天厝頂樓。片刻,撬開門鎖,進入屋中。
祈祿雙手搭在欄杆上,張望著這平淡的街景,以及那遲遲未落下,半沉的夕陽。
住宅區呀……
很平常的場景,平凡的基本題型。只要按照課堂上教步驟,一一執行就能順利解決。
但是,有點無聊。
『要吃點東西嗎?』月滿堂一邊啃著巧克力棒,一邊詢問,『這樣精神會好一點。』
『謝了,小滿。』祈祿接下巧克力棒,跟著啃了起來。
夏爾不著痕跡的走向欄杆邊,站在祈祿的另一側。
一行人靜靜的等著貝爾徹與亞勒的回報,陽台上,只剩下巧克力棒發出的喀滋喀滋聲響。
『見習生,認真專注一點。』警告聲再次從每個人的耳機傳來。『這不是遠足。』
『哪有這麼無聊的遠足……』月滿堂小聲抱怨,『是遠足的話,我就帶炊具來烤肉了……』
『福星助教,我們很認真。』祈祿舔了舔手上的巧克力碎屑,『只是現在真的有點閒。』
『沒辦法,這是設定好的基本情境。』
『不能選擇情景嗎?』
『呃,好像也不是不可以……』
『那,下次場景可不可以以發生在婚禮或是尾牙的餐會上?』月滿堂興奮的提議。
『小滿,你的意圖非常明顯。』祈祿撐著頭,悠悠的打了個呵欠,『我覺得睡眠障礙治療中心頗不錯的。』
『你才意圖明顯!』
『無人島或亞馬遜叢林也不錯。』莉雅笑著開口,『好久沒和棕熊戰鬥了。』
『無人的話就不會有人被惡魔寄附了!』耳機傳來亞勒的低語聲。
『亞勒同學不專心,偷聽我們講話喔。』賀福星嘖聲,像是抓到對方把柄似的賊笑。
『那你們就不要用通訊設備聊天!你是助教吧!管一管啊!搞什麼鬼!』
『呃,是是是……』福星連忙應聲,膚衍的斥喝。『大家專心一點!』
『夏威夷海灘也不賴呀。』貝爾徹完全無視搭黨的怒氣,逕自插嘴,『沙灘比基尼排球或是上空泳裝日光浴,戰鬥之餘順便愉悅耳目,洗滌心靈。』
『小貝,你髒掉了……』
『多虧夏爾的成人雜誌,幫我開了新視野。』
『那不是我的書!是你們硬塞給我的!』夏爾怒吼撇清。
『如果可以選的話,我希望是在電玩展……』耳機彼端傳來福星嚮往的低喃。
『賀福星,不要被學生牽著走。』另一個聲音從耳機裡響起,是助教貓妖小花。
『喔喔,知道啦……見習生!不要閒聊!前線偵查員回報消息!』
『已確定屋內情況已撤至一樓待命。』亞勒回應。
『第二級惡魔寄附,寄生在一名人類男子身上,已達重度靈魂污染,屬A級警戒。屋裡有三人,宿主已喪失心志,殺害了一名人類。死者是人質的男友,人質和宿主都在二樓靠西側的臥室裡。』貝爾徹低聲回報。
『啊,情殺……』祈祿皺了皺眉。『感覺很像警世鄉土劇的劇情。』
『如果是男女情感問題的案例,宿主的精神狀態通常不太穩定,但是很容易被煽動,用激將法通常能誘導他照著我們的想法行動。』
『原來如此。伊安真厲害。』
『沒出息的男人,難怪會被拋棄。』羽縑冷笑,然後煩躁的瞪著遠方的夕陽,『話說這個陽光未免太刺眼了!以後場景裡有日光可以先告知一下嗎?我完全沒塗防曬的說!』
『闇血族都沒囉嗦了,你嫌個屁。』夏爾沒耐性的開口。『你有病嗎?』
『你才有病!你全家都有病!』
『見習生,不要分心!』
『宿主是否持有武器?』祈祿開口詢問。
『剛看到他手中握了把菜刀,我不確定他是想切點蘿蔔配烏魚子,還是打算砍人。』貝爾徹輕佻的笑著回應。
『不,現在還沒到烏魚子的季節。』月滿堂信誓旦旦的開口。『鮪魚才是正當令。那刀應該是拿來砍人的。』
『原來如此。』祈祿點點頭,『那晚餐就吃握壽司好了。』
『見習生!不要分心閒扯!』耳機彼端再次傳來警告聲,而且明顯不悅。
『是的,翡翠助教。』
『刀子不是重點,如果是重度汙染,二級惡魔已能操控元素影響物質界了……』伊安有點無力的開口提醒。
『是喔,真了不起。』
『請不要稱讚敵人。』
『屋裡的黑暗靈動指數又上升了,你們還要繼續閒聊?要是我薪水因此被扣我找你們賠!還不快出動!』聲音再次警告。
『是的,翡翠助教!麻煩請將屋裡的地圖發給我們。』片刻,整棟平房的設計圖,以及屋裡人所在的位置,展現手機裡。
祈祿看了地圖一眼,開口宣布著出沙盤推演時練習無數次的指令。
『羽縑,操控紙式把宿主引開臥室。附魂武使夏爾、伊安從外部攻入,亞勒、貝爾徹從內部支援戰鬥。莉雅負責人質救援。月滿堂原地待命,協助我召喚神靈淨魂。』
『收到。』
四道人影自陽台上迅速奔離,潛入屋中,執行指令。